他在等什麽,他自己知道,但他不急,他现在不急。
他四十七岁了,他学会了等待和不等待之间的差别:等待是被动的,是把选择权交出去;而他现在做的,是在等一个他已经确认方向、只是需要给它一点空间落地的事情自然发展。
这是不一样的。
列车进站,风把月台的空气往後推了一下,白庭修踏上车,找了一个靠门的位置站着,看着窗外的黑暗在车速加快之後变成流动的光线。
他想到那本他誊写的旧笔记——「我每次出门带着,不是因为有用,是因为带着」——想到贺行之说那句话时眼睛里的那个光,不是感伤,不是告白,只是把一个事实放出来,让他接到。
他接到了。
有些东西他带着十年,有些东西贺行之也带着十年,形式不同,重量相似,放的位置都是不轻易让人看见的那个地方。
列车在Y市的地底穿行,带着它承载的每一个人往各自的方向去,白庭修靠着车门,手机在口袋里安静地没有震动,他也不动,让这个傍晚就这样收尾。
下一站,他想,下一站他们会在Y市再见面。
不是偶遇,不是工作,是「传讯息给我」,是「我不会刻意不来Y市」,是两个人都往前踏了一步之後、那个步伐之间的距离已经缩短了一点的下一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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