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了一段，贺行之说：「你说你住Q大附近六年了，这条街你走了六年。」
「差不多，」白庭修说。
「熟吗？」
「很熟，」白庭修说，「闭着眼睛知道第几步会遇到哪个路口。」
「那就不怕走错，」贺行之说，语调平静，带着一点他说话时特有的、只露出一点点的弧度，「这一带交给你了。」
白庭修侧头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但那个看的方式里有什麽东西轻轻动了一下，像是一个安静的、不打算被人看见的确认。
他把视线重新放回前方，继续走，带着贺行之往巷子里走，Y市傍晚的灯开始一盏一盏亮起来，把这条街照得暖而清晰。
盐水J吃完，已经快七点。
巷子口，两个人站了一下，各自有各自的方向。
「下次，」贺行之先开口，把这两个字放出来，没有附加说明，只是让它在傍晚的空气里成立。
白庭修听见了，说：「下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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