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多很多把刀，在磨刀石上，一下，一下，一下，缓慢而坚定地磨着。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从每一栋房子里，从每一盏红灯笼下面，从青石板路的每一条缝隙里。像是整个村庄同时醒过来了，像是所有那些她以为是空屋的房子里都有人正在做同一件事。
男人的笑容消失了。
「他们发现我们了。」他低声说。
陈蓉看向院门。门口那条巴掌宽的缝隙外面，红sE的灯笼光在摇晃。不止一盏在摇。很多盏。像是很多人提着灯笼正在靠近。
她又看向自己手腕上的数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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倒数不会等人。
陈蓉把目光移回那座正厅，移回那只香炉，移回那三炷正在燃烧的香。
然後她迈出了第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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