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蓉把手机收回口袋，站起来。椅子在木头地板上刮出一声尖锐的吱呀，那声音在密闭的房间里来回弹了好几次才消散，像是有人在墙壁里面重复着同样的声音。
房间不大。大约十平方公尺。除了她趴着的那张桌子和一把椅子，只有靠在墙角的扫帚和——
墙上挂着一台电视。
老旧的Ye晶电视，尺寸大概十四寸，黑sE塑胶外壳，右下角有个磨损的「TCL」标志。萤幕是暗的，像一只阖着的眼睛，安静地伏在那里。它的存在本身就带着一种诡异——这个房间没有cHa座，没有电线，这台电视是怎麽运作的？
就在陈蓉的目光落在电视上的那一刻，萤幕亮了起来。
不是缓慢地点亮。是「啪」的一下，像有人按下了开关，画面直接出现，没有任何延迟。没有开机画面，没有品牌标志，甚至没有一丝预热的灰阶过渡。
画面里是一个录音室。黑sE背景，黑sE地板，正中央放着一把旋转椅。椅子上没有人，但椅面上方悬挂着一个金sE的问号标志，大约一个篮球那麽大，发着一种温润的、不属於任何已知光源的光。
然後，有人说话了。
声音没有来源。不是从电视的喇叭里传出来的，而是直接在陈蓉的耳朵里响起来——不对，不是耳朵，是在她的头里面，在颅腔的某个位置，像是一个念头被强行塞了进来。语气平淡，没有抑扬顿挫，像合成语音，但仔细听又觉得每一个字的气音和摩擦音都太过真实了：
「欢迎来到问答直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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