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温柔的月光。是一种过於明亮的、几乎带着恶意的白光,像是有人把手术室的无影灯挂在了天上。陈蓉眯起眼睛,花了两秒适应这道光,然後她看到了——
一个村庄。
青石板路从她脚下延伸出去,弯弯曲曲地穿过十几栋土坯房。每一栋房子的屋檐下都挂着一盏灯笼。红sE的灯笼。不是那种喜庆的、温暖的红,而是一种浑浊的、暗沉的红,像是血管里流出来的血被稀释了、放久了、变质了之後的颜sE。
灯笼在风中轻轻晃动。没有节奏,没有规律,每一盏都在以不同的频率摆动,投下的影子在地面上交错、重叠、分离,像一群正在进行某种仪式的不明生物。
没有人。
没有声音。
连风都没有声音。陈蓉能看到树梢在晃动,能感觉到自己的头发被吹起来,但耳朵里什麽都没有——不是「安静」的那种没有声音,而是「声音被什麽东西x1走了」的那种没有声音,像是整个村庄被罩在一个巨大的玻璃罐里。
她往前走了一步。脚下的青石板微微凹陷,缝隙里长着暗绿sE的苔藓,踩上去有一种Sh滑的、软烂的触感。她在某本旅游杂志上看过,这种苔藓只生长在至少一百年没有被翻修过的古道上。
走了大约五十步。
路边蹲着一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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