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更像是一种宣告:不论你多麽惶恐、多麽不甘,命运的齿轮都已经合上。它就这麽无情地转动起来,推着她,一步步走向那个未知的荒凉。
开学第一天,清晨八点。盛夏的毒日头早已将整间教室烤得密不透风。徐隽如独自坐在角落,看着门口陆陆续续涌入的陌生面孔。
心底那GU按捺不住的不安,像是在文火上点着了的沸水,细细密密地翻滚着,最终b得她额角渗出一层薄薄的冷汗。
就在这时,讲台前晃过一个身影。细格子呢衬衫的蓝,衬着他腋下夹着的两本白底讲义,底下是一条规矩的灰黑sE西装K。他生得算不上多惊YAn,可偏偏五官轮廓深邃得像刀镌出来似的,带着一GU冷峻的有型。
这样的人,无论扔在人堆里的哪一个角落,都是扎眼的。
徐隽如自是认得他的。
那是去年的初夏。
一场早已记不清名目的竞赛,他在前,她在後。命运有时候像是个存心捉弄人的看客,非要在这百转千回、拐弯抹角的光景里,强行凑出一场久别重逢。
她忽然想起张Ai玲的那句话:於千万人之中遇见你所遇见的人,於千万年之中,时间无涯的荒野里,没有早一步,也没有晚一步,刚巧赶上了。可在此时此刻,她心里没有半点文人笔下的缱绻情致。
她只觉得这是上天的谑弄,让她与他在这座冰冷的医学殿堂里,再次狭路相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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