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只是说:「那就再写一本。」
那天晚上,沈昼坐在桥下,把泡烂的旧笔记本摊开。纸页黏在一起,字迹晕成灰sE。他试着把还看得懂的电话、地址、日期抄到新本子上,却发现自己少了好几个工作联络人,也少了一张补助承办人给他的便条。
他拿出手机想查,手机只剩百分之三。
充电线接触不良,萤幕一亮一暗。等他终於把手机开起来,才发现下午有两通未接来电,是宏哥介绍的临时派工。讯息里写着:明天早上六点缺人,看到回。
现在已经凌晨一点。
沈昼盯着那行字,忽然觉得喉咙被什麽堵住。
不是什麽大事。
只是一通没接到的电话。
一张被雨泡烂的纸。
一个明天可能没有了的工作名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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