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点十分的宿舍走廊还浸在靛青色晨雾里，徐政被程董宇拽着后领踉跄出门。
铁门撞击声惊碎了最后一丝睡意，廊顶老式音响突然爆发出《命运交响曲》的前奏，重金属音浪震得墙皮簌簌掉落。
“你他妈属树懒的？”程董宇反手扣住徐政后颈，拇指按在他突突跳动的颈动脉上。
这个动作他们重复了七百三十个清晨——自高二换到临街宿舍起，锈蚀的音响每天准时用暴烈音符撕碎黎明。
徐政就着程董宇的手劲歪头，露出后颈淡青色的胎记。
他天生骨架纤细，校服领口总空荡荡漏着锁骨，此刻被攥住的脖颈像幼鹿般脆弱易折。
“昨晚《诡秘之主》更新到天尊复苏了……”
程董宇触电般松手。
晨光漫过三楼的铁栅栏，在他棱角分明的下颌咬出明暗交界线。
这个总被误认成体育生的少年，此刻喉结滚了滚，突然扯开话题：“二食堂今天有红糖糍粑。”
拐角处传来女生们刻意压低的嬉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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