宛如在羞辱所有视皇权为互高之物的旧皇派系的贵族们,布林斯公爵身为在皇都所盘据的最大势力不可能不明白此举会引发多么强烈的不满;然而他却丝毫不在意一般流利地背诵着誓词,宣读着每一位高贵公候的神圣家名。
来自奥卡姆行省的候爵伯爵们向来是一个公开联合的集因,他们刻意挑选的座位聚在一起,此刻正互相倾喷着怒火,白手套包裹着的手掌无数次重重砸在椅子木料上。
即使是弗利兰德身旁这帮老的不成样子的“乡绅”们也不由地大骂起来,累怒的青筋凸显在手背和额角的枯皱皮肤上。
“真是蛮横无礼的暴徒,果然那就是一场灾难啊”
“在伊瑞顿斯掌有权杖时,帝国尚且还存有基本的礼法!”
很多人回忆起了那位不多露面的兰德索路斯皇帝,尽管他们中最有话语权的那些家伙大多数都在事发后的这段时间里收受了伊瑞格特和穆拉切勒两大家族的好处与某些承诺,实实在在参与了“分食”卡尔皇帝尸身的罪行。
弗利兰德害怕被牵扯遭到报复,不能像这些快要离开政坛甚至是行将就木的老者一样口无遮拦,于是站了起来朝两侧满是卫兵的走廊贴近。
不过就他自己的看法而言,当然还是三年前一切还未发生时的世界更加令人安心。
皇帝一死,西大陆的战事就随即爆发,因为兰德索路斯生前所构思的新世界包括了机人与人类归于平等的法令……
他活着时,战争已经消失了近百年,但当他在“花月”死于非命后,各地的反抗此起彼优,国土分裂叛党林立,伊瑞顿斯血脉作为卡尔维蒂亚原本神圣的根基愈是牢固广阔,它断裂后带来的枯萎与败坏便愈加深刻可怕。
穹顶之下的伊瑞顿斯家族领导这个国家千年有余,如今连同其亲信都一同在背叛后的清算消失,带走的不仅是古老帝国的正统荣耀,还有将不安的贵族们勉强团结起来的凝聚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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