臣弟成峤拜上。”
随着最后一字,这盏灯火烧尽了。秦王没急着喊下人入内添油,就这么披着黑暗坐在那。
他久居王位,凡事于心里都有个轮廓。纵是甘相邦没点明,自是也猜到了平凉城这遭的来龙去脉。
父亲临终时握着他的手说过,为王者,不得哭。所以他少年时,在父亲灵柩前没有哭。就这么干巴着眼,冠上了王冕。
自此再也未落泪。母亲驾鹤西去亦是如此,相父呕血而亡亦是如此,爱将马革裹尸亦是如此。
纵是几十年未哭,纵是已知晓起因结果,秦王握着这根小简,还是觉得眼皮发涩发胀。
他将这根泣血竹简越攥越紧。
一滴热泪,终是晕开了朱血小篆。
“大王万安,可需奴添火?”
“便进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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