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焰上方不断冒出浓烟,染灰本就不明朗的天空,哥哥也终于在大火中走完了自己的一生,他的躯体变成了一缕半透明的青烟,在风中随意变换着形状,仿佛真的长出了翅膀。
从此之后,我哥就变成一只布谷鸟了。
哥哥和嫂子的生离与死别,都是由这套情趣内衣引发的。
“其实我真的很后悔去成都。”
我哥曾这样告诉我。那是他这辈子最后一次对我吐露心声。
他所有极端的情感,悲痛和狂喜,都是被毒品催化出来的。可是他虽拥有了更丰富的情绪,却不再是一个完整的正常人。
倘若依扎嫫有预知未来的能力,当初的她一定不会觉得自己嫁给了爱情,在火把节的舞台边搭建起的情愫就像一场天大的笑话。
大约花了一个小时的时间,我哥的肉体从这个世界上彻底消失。享年二十岁。
火葬师把哥哥的骨灰装袋交给爸妈,从此以后,尔古就变成了白粉状的尘埃。
葬礼结束后,我们家在离火葬点不远的室外摆酒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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