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年对她来说是最难熬的,先是客人变少,接着她的行动也被受限。
吉祥的颜色装点街道,黑漆漆的夜晚轰隆隆地响,空中绽放漂亮的烟花,大多数人,我们鄙视的大多数人,在欢天喜地中团聚,那聒噪的幸福快要把每个吸毒者的神经震碎了。
母亲想要多陪伴她,她给她做好吃的、带她去商场逛街、带她去湖边划船、感受大自然,可她却一点也快乐不起来。
之前接客攒下来的钱很快就花完了,而现在的她却失去了自由。
是那个猥琐的老男人救了她。
她打电话求那位叔叔帮帮他,可不可以先给她一点钱,等过一段时间一定补偿他。
那老男人说给钱可以,需要拿她的内裤来换。
居民楼一楼的窗户上贴了两个血红色的窗花。
一个是脑袋着地的“福”字,另一个是一对胖娃娃,一男一女,男娃娃抱着一块元宝,女娃娃提着一盏灯笼,他们圆润的身体好像吸干了本该存在在我体内的脂肪,边上有一串空心字,像水蛭一样粘在窗花边缘,那上边写着:羊年大吉。
“羊”这个汉字,长得就像一支胖嘟嘟的注射器,那一竖就是针头,有三横,那就是两格,两格就是两毫升,两毫升就是两天,她两天的生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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