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依然清晰记得我们被救出的那天。
耳边轰鸣声不断,随後一个身穿防护军服、全身包覆得密不透风的军人猛地冲到我眼前,拦腰将我抱起。
等我回过神时,已经被带到了室外。
人群吵杂的声音,物品破裂的声音,夹杂着救护车和警车的鸣声在我的耳边响起。
然後,我看见了那个拥有着蓝sE眼眸的男孩,他双手紧紧摀着耳朵,面sE惊恐的看着四周。
在医院里,平常连被施打那些让人疼到无法入睡的药剂时,他都能面无表情地承受,这是我第一次在他脸上看到截然不同的神情。
那是恐慌,他第一次露出恐慌的表情竟然是被救出来的时候。
那天之後,我以为我和他这辈子都不会再有交集,没想到大约过了两周,我们,应该说当时在白鲸医院幸存下来的孩子们,全被集中到了一起。
官方名义上说是要让我们重返社会,所以必须在一起慢慢学习社会化的行为,但在我看来,这不过是政府换了个温和的名目,好可以监视我们。
在这个共同生活安置中心,除了我与周安海外,还有其他三个孩子,分别是徐丽、卓以风和林梧升。
除了待的时间最短的我,以及从出生就在那的周安海,其他三个人大约都待了半年到一年不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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