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蹲下去解他小腿上的带子,再解他肘关节的带子。
这是个大工程,从绑着他脚踝的那一根解起,到铐着他颈部的那一根结束。
我把每一根带子都卷起来收好,叠放在操作台两侧,动作认真而严谨,每一步都堪比产品使用说明的示范视频,好似这是一套多么正确的程序——程序,程序,世上再无比这更真实的动因。
可是怎么会有这么繁琐的步骤呢?
这破游戏一点也不智能,多少年前老掉牙的器械设备也给我用——
“你是不是恨我?”隋唐的声音自我身后传来。
“怎么会呢?”拎着浴巾经过隋唐身边时,我注意到他左手手腕处凸起骨头上有一颗痣,颜色很浅,就像用力搓下就能被拭净,“我想操你还来不及。”顿了顿,我凑上前,端详着那颗痣的形状,鬼使神差般问,“另一颗痣呢?”
它看上去很小一颗,像半透明,那另一颗在哪里……那曾是颗心上心,叫人想反复亲吻的目的地……它……
“点掉了。”他哑着声音,听上去疲惫不已。
铮然一声一动念,仿佛古寺钟磬音,意味莫名。我真痛恨至极这类对比造成的一动一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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