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若瑜。」
她的眉头皱得更紧了,然後,缓缓睁开眼睛。
刚醒来的那几秒,她看起来完全不设防。灰蓝sE的眼眸里还带着一层薄薄的雾气,茫然地看着他,像是不确定自己在哪里。然後,雾气散了,记忆回来了,那座冰山也回来了。
「你还在?」她的声音带着起床气的沙哑。
「手被你压着。」他举了举那只已经完全没知觉的左臂,「想走也走不了。」
程若瑜看了一眼被他压出红印的手臂,面无表情地坐起来。棉被从她身上滑落,露出锁骨上几个浅浅的红sE印记——是他昨夜留下的。她低头看了一眼,然後若无其事地拉了拉衣领。
「帮我把浴巾拿来。」她说,语气像在吩咐管家。
纪淮深没有动。他靠坐在床头,看着她晨光中的侧脸。没有化妆,没有整理,头发乱糟糟地披散着,衬衫皱成一团——但该Si的,她还是美得让人心跳加速。
「纪淮深。」她转头看他,「浴巾。」
「叫一声好听的。」
程若瑜眯起眼睛。「纪淮深。」
「不好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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