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才惊险宛如梦魇,她甚至不敢回想自己是如何瘫在马车上、哭着伸手,任由那个她曾百般揶揄的女子为她冲入箭雨中。
更不敢想,若裴玄再慢一步,她与婉婉会否双双命丧山道。
裴琳自小骄纵,万人捧在手心,性子不坏,却心高气傲。她从未向谁低过头,更不曾说过“对不起”。
可此刻,她知道,她欠了婉婉一条命。
门帘忽动,婉婉捧着一碗热汤走来,手里还拎着两块烤饼,像是什么事也没发生般,坐到她身边。
裴琳愣住,紧张得一动不动。
“你吐了一身,又淋了露水,该吃些热的暖胃。还受惊吗?”婉婉递过汤碗,语气温淡。
裴琳接过,低头呷了一口,汤暖,却烫得她眼眶微热。
“我……还是觉得很愧对你……。”
裴琳眼泪夺眶而出,颤着声道:“我不是有心的……我只是……我怕,我真的很怕,他从来没那样看过谁……”
婉婉轻叹一口气,将汤碗接回,替她擦去眼角的泪,道:“裴玄是个好人,他知道你重要,也会一直护着你。我亦也是,因为这军中的每个人,都想活下来,我们要珍惜彼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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