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份虚假的热闹和依靠,如同温暖的巢穴,包裹着她日益沉重的身体和同样沉重的心。
然而,内心的煎熬却与日俱增。聂宇越是对她好,越是体贴入微,那份愧疚感就越是锋利,切割着她的神经。
每一次看到聂宇因为她的一个笑容而露出的满足神情,每一次感受到他搀扶时手臂传来的、带着小心翼翼的温度,李维的心就像被放在油锅里反复煎熬。
她清楚地知道,这份关怀,这份依赖,都是建立在一个巨大的、冰冷的谎言之上——聂宇的生命,如同沙漏里的流沙,正在飞速地流逝。
她像一个卑鄙的小偷,贪婪地享受着这偷来的温暖时光,同时承受着良知的鞭挞。
她无数次在深夜抚摸着自己巨大的孕腹,感受着里面鲜活的生命,再想到聂宇那被蒙在鼓里的、注定短暂的未来,巨大的悲伤和无力感便将她淹没。
她无法开口,只能将这份秘密深埋心底,在聂宇每一次靠近时,用复杂的眼神看着他,那眼神里有感激,有依赖,有难以言喻的愧疚,还有一丝连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被压抑的悸动。
两人的关系,就在这种“亲密”与“尴尬”的钢丝上危险地维持着。聂宇的言行,早已越过了“好兄弟”的界限,向着更加危险的方向滑去。
面对聂宇那些带着明显撩拨意味的言语试探,李维内心的感受是复杂的。
她本能地感到厌恶和不适。那些关于她胸围、孕期感受甚至性需求的露骨问题,让她觉得被冒犯,被物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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