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进院子里就看到了她。
记忆中的马尾不见了,留了一头清爽的齐肩短发,修剪得平整的留海下面是一对散发着雾气的曈孔,弯弯的柳眉,长长的睫毛微微地颤动着。
和印象中分别很大的还有那白皙的皮肤,那是一种看起来有些病态的苍白,但是显得点缀在上面那薄薄的双唇如玫瑰花般娇艳欲滴。
白皙的颈脖下是一件米黄色的连衣裙,衬托得……不,的确是比以往高了几分。
更让人诧异的是,在以往的拌嘴中,经常被我拿来攻讦的她胸前那对发育不良的小鲍蕾,居然傲然地鼓胀了起来,把胸前的布料撑了起来勾勒出一圈胸罩的勒痕。
看着她感觉有一种熟悉感,但这种熟悉感恰恰说明她变得陌生了。
事实上也是如此的,她转过头看到我,却没有久别重逢的那种喜悦兴奋的感觉,只是礼貌地笑了一笑,甚至没有过来打声招呼寒暄一下,继续低头看着那围墙边上的花圃。
不过不止是她,我自己也没有了那种喜悦的感觉。
也对,她从读警校第三年开始就没再回过来了,算上她毕业后工作的这一年多,我们都差不多有两年没见了,如今她长成了大人般模样,我却还是那高中生。
变化很大的不止表姐,许久没见的姨妈张凤棠第一次没有涂着血盆大口浓妆艳抹地出现在我面前,素颜的她和母亲站在一起,让我的视线有些恍惚了起来,她们两姐妹看起来明明是那么气质分明,我却总是感觉自己看到了重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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