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认识一个人,”他缓缓地说道,像是在陈述一件与自己毫不相干的事情,“她也总把希望挂在嘴边。”
林雪晴的心,微微一颤。她知道,他在说谁。那个叫小雅的女人。
“广播里说,南边建了安全区,有军队,有高墙,有稳定的食物,”他的嘴角勾起一抹自嘲的弧度,“她信了。她说那才是希望。她说我只会带着她躲在这种发霉的角落里等死。”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林雪晴因为激动而微微泛红的脸,那眼神里的冰冷让她不自觉地抱紧了怀里的妹妹。
“她不明白,末世里,能让你活下去的,从来都不是什么虚无缥缈的希望,”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却字字清晰,“是罐头,是抗生素,是手里这根能敲碎怪物脑袋的棒球棍。还有……是闭上嘴,低下头,做任何能让你活到第二天的事情。”
最后那句话,他几乎是看着林雪晴的眼睛说出来的。
那目光,像一把淬了冰的刀,瞬间将她心中刚刚燃起的、那点温热的火焰,浇得半灭。
他是在警告她。
警告她不要有任何不切实际的幻想。
也像是在提醒她,他们之间,永远都只是一场冷冰冰的、关于生存的交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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