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弟子们一哄而散。
离恨烟这才拉着我那只还因为紧张而有些冰凉的手,向着那位于离恨楼最深处的、属于她的居所快步走去。
回去的路上,不再有登山时的压抑。
离恨烟仿佛一只终于能将自己最心爱之物展示给全世界看的小鸟,显得雀跃而又骄傲。
她拉着我,特意放慢了脚步,为我介绍起这个我即将称之为“家”的地方。
“你看,”她指着脚下那以温润的鹅卵石铺就的蜿蜒小径,“这些图案,都是楼内曾结为道侣的师兄师姐们,亲手拼凑的,有鸳鸯戏水,有鸾凤和鸣。”
我的目光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心中震撼不已。这条路,哪里是路,分明是一卷记录了无数爱情的、无声的画卷。
“还有那些房子,”她又指向远处那些错落有致的楼阁轩榭,“我们这里的建筑,少有‘殿’、‘堂’这般庄重之名,多的是‘系情居’、‘听雨轩’、‘浣剑池’、‘同心桥’这般充满了痴缠意味的称谓。师父说,唯有懂情,方能练出至情之武。”
我听着她的介绍,心中那份属于“外来者”的孤独,正被一种前所未有的、名为“归属”的暖意,缓缓融化。
但一个疑问,却也随之在我心头升起:此地处处是情,为何却要取一个勘破离愁别恨的、如此决绝的名字——“离恨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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