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睡着了。
可离恨烟睡不着。
烤焦野兔的李邵,睡得跟猪一样。
我有些好笑地,在心里,暗暗骂了一句。
我小心翼翼地,将他的头,从我的肩膀上挪开,让他平躺在柔软的毛毯上。
他的睡颜,褪去了平日里的机敏与忧愁,显得异常安详,就像一个……从未经历过风雨的、不设防的孩子。
我看着他,心中,却是一片复杂。
从兰陵城出发,一路向北,走走停停,不觉间,竟已磨叽了两个多月。
沿途,我们又惩治了几个占山为王的毛贼,也救助了几个被恶霸欺压的村落。
他的“诗剑行”之名,竟也在这江湖之上,有了些许微不足道的名气。
可是,我离师门规定的期限,也越来越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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