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下意识地转过头,看向身旁的诗剑行。
只见他那张本是充满了温柔笑意的俊脸,此刻,早已是铁青一片。
他那双总是充满了宠溺的眼眸,此刻,正燃烧着一股前所未有的、充满了极致愤怒与一丝被当众羞辱的无尽屈辱的火焰!
“铿——!”
“临渊”古剑,在他的手中应声而出!
然而,就在我即将阻止他挥剑的瞬间,他那握着剑的手臂,却猛地一僵。
我看到他那赤红的双眼中,闪过了一丝极其痛苦的挣扎,那柄早已渴望着饮血的利剑,最终,还是被他用巨大的意志力,一寸一寸地,缓缓地,插回了鞘中。
他没有再动,也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站在原地,那挺拔的身体,如同磐石般,死死地钉在了那充满了非议的街道中央,那股从他身上散发出的、冰冷的、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气息,比任何出鞘的利剑,都更令人心寒。
我知道,他心中的怒火,并未平息。
他只是,将那足以焚烧一切的火焰,强行地,压回了心底--因为他的“侠医之道”,不允许他,对这些无知的凡人挥下屠刀。
一股巨大的、难以言喻的心疼,瞬间将我吞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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