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的恨意、罪孽、扭曲的过往,在这一刻似乎都被这灭顶的恐惧和对失去彼此的巨大恐慌所暂时淹没。
我们哭着,紧紧抱着,仿佛要将对方嵌入自己的灵魂深处,在这末日般的雷雨背景音下,构筑一个摇摇欲坠、仅容彼此的小小避难所。
巨大的疲惫和这激烈的情感宣泄如同潮水般再次涌来,冲击着我们早已透支的神经。
哭声渐渐低了下去,变成断断续续的抽噎。
紧抱着对方的手臂虽然依旧不肯放松,但那力道却在无法抗拒的生理极限下慢慢松懈。
意识在恐惧的余波和极度的疲乏中再次模糊、下沉。
江曼殊的呼吸渐渐变得绵长而沉重,带着泪水的脸颊贴着我的颈窝,温热的泪水浸湿了我的皮肤。
我的眼皮也沉重得再也无法支撑,最后残留的感觉是她那只依旧无意识地、轻轻拍抚着我后背的手,带着种令人心碎的、笨拙的温柔。
我们就这样,在窗外越来越近、越来越密集的雷雨声构成的、令人心悸的交响乐中,在彼此伤痕累累的怀抱里,昏昏沉沉地再次坠入了无意识的深渊。
沉重的呼吸交织在一起,身体的重量互相依偎,仿佛刚才那场惊天动地的恐惧和依恋的表白耗尽了最后一丝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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