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站在门口,目光穿透昏黄的灯火,落在苏晚的脸上,那双深邃的眼眸,此刻犹如两口不见底的寒潭,映着跳动的烛光,却无一丝暖意。
苏晚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抬手,将桌上那个用油纸包裹的信函,朝他推了过去。
顾昭之的视线落在那个包裹上,喉结不易察觉地滚动了一下。
他迈步上前,伸出手,指尖在触碰到油纸的刹那,竟有一丝极轻微的颤抖,仿佛那不是纸,而是烧红的烙铁。
就在这时,一只温润柔软的手,忽然覆在了他的手背上。
他浑身一僵,猛地抬眼。
苏晚按住他的手,迎着他探究、冰冷的目光,声音轻得仿佛会被风吹散,却清晰地传到他的耳中:“我不是要你冒险。”
她顿了顿,看着他眼中的惊愕,继续说道:“我是说——你不必一个人扛。”
这一刻,顾昭之的瞳孔中,映出的不再是那个工于心计、以退为进的相府夫人。
他看到的,是那双在漫天风雪中,为他包扎伤口时同样坚定、同样无畏的眼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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