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既是苏晚的耻辱,也是相爷心中一道不可触碰的伤疤。
此刻,她竟要用这道最深的伤疤,作为威胁的利刃!
这哪里还是那个在相府中谨小慎微,逆来顺受的苏夫人?
这分明是一头亮出了爪牙,不惜玉石俱焚的雌狮!
崔九沉默了良久,周遭的空气仿佛都凝固了,连烛火都停止了摇曳。
最终,他紧紧攥住那枚冰冷的铜牌,对着苏晚深深一揖,没有再多说一个字,转身如一道离弦之箭,瞬间消失在茫茫夜雨之中。
一炷香的时间,仿佛一个世纪般漫长。
雨势渐歇,廊外传来一阵急促而沉稳的脚步声,踏碎了水洼,溅起细碎的声响。
膳香坊的密室门被推开,一道玄色的身影踏着未干的雨水而来。
顾昭之没有带任何随从,甚至没有穿那身象征着权力的绯色官袍,只一身素色常服,墨色的长发被雨水打湿,几缕发梢紧贴着他俊美而冷峻的侧脸,不断滴落着水珠,顺着下颌滑入衣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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