室内的寒气像无数小蛇,顺着腿往上爬,贴在皮肤上化成冰冷的黏腻。
诺谛卡没指望小耳朵虫回应,它总是这样。少女又一次敲击着电报,眼睛死盯着机器的指示灯……
她好像不知道这东西早就没电了,还在麻木地发送着不可能送达的讯息。
空闲的左手戴着手套,在桌上空罐头瓶里抓了一把黑藻塞进口中,淡淡的咸腥味和烂肉般的口感让这东西绝对称不上合格的食物。
它们是不久前出现在考察站起居室墙角的,起初只像是像巴掌大的霉斑,几天后便生长得几乎把墙角和靠近的一张沙发吞噬。
科考站里的食物早就被少女吃完了,此后她把看起来能果腹的东西啃了一遍,狗粮,不知何时掉进沙发夹角里发霉的面包碎屑,埃德养的那盆绿植,再到书页和皮带。
再无东西下肚的那几日,诺谛卡蜷缩在床上忍受着腹中的绞痛,她宁愿死也不会去吃那些卫生间里的排泄物,她在心里乞求着地母的拯救,随后咬破了左手腕吸吮起自己血液,温热的液体竟有些香甜。
那天下午,黑藻便出现在科考站里,尽管只能勉强压制饥饿感,但也足以给少女活下去的希望。
“冰窟翻涌着旧日之痕,应当为归者敞开门扉”
诺谛卡刚想对小耳朵虫说些什么,却听见科考站的门被猛烈地撞击三下。
“砰!砰!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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