凉水泼脸时发现右大腿青了块,硬币大小。
“操…”我对着镜子戳了戳淤青,准是昨晚在烧烤摊撞了折叠椅。剃须刀找半天,最后在马桶水箱上找着了——这他妈不像我习惯。
“言队你这酒气都能当酒精检测仪了。”李刚叼着油条钻进巡逻车,制服扣子都没扣全。
我抬腿踹他椅背,大腿淤青正好卡在战术腰带上:“少废话,昨儿不是你个孙子灌我?”
枯叶在警车挡风玻璃前打旋儿,经过城北烂尾楼时,警戒线断了一截在风里飘。
李刚伸手去够对讲机,袖口沾着片银杏叶:“这天儿真邪性,叶子能刮进车里…”
后视镜里瞥见烂尾楼三楼的防盗网闪着银光——那位置本该全是铁锈。
那点银光在锈蚀的防盗网上晃得扎眼,像谁他妈在废铁堆里插了把餐刀。我把警棍甩出来掂了掂:“小李你搁车里盯着监控,我去撒泡尿。”
“又偷懒!”李刚的抱怨混着车载电台杂音飘远。
水泥台阶缝里钻出野草,枯黄的叶尖扫过裤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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