采风官露出迟疑的眼神,长河又道:「朝廷上,人人皆知本官出身寒微,不得已的难处本官自小见多了,你此刻说清楚,我才晓得该如何在圣上面前交代。」
「??还望大人恕罪。」采风官长叹了口气,娓娓道来:「栖尘斋其实是一处别院,就在范姥的宅第隔壁而已。」
「范姥辞官归乡後,从范家祖宅搬了出来,在双英聚的不远处购置田产,养了几头大鹅,闲着没事便在树下说书讲古,引来不少行客於此定居,逐渐形成了一座小村。」
「前年冬时,一行浪人来到此地,与范姥起了不小的冲突;可不知怎的,范姥却留下了他们,建立了栖尘斋,甚至开始收留一些无家可归的江湖人士。」
「栖尘斋有三不问:不问行踪,不问来历,不问去向。那些人大多不会停留太久,少则一二日便会离开;有范姥看着,目前也没闹出什麽X命攸关的大事,是以卑职就懈怠了??」
长河不语,只是端详着采风官的表情。
采风司的人大多出身济雏堂,亦有少数是由江湖招安。进入采风司不需要武艺出众,只需要足够会打探消息;上至乡县,下至村里,若有动摇国本之疑虑,便应立即传报圣听。
然而,人非草木,孰能无情?
像龙州采风司的这位部下,不就正以怠忽职守之名,隐瞒栖尘斋的真实面目麽。
是尊敬范无衣所以不愿令他受到牵扯,抑或是栖尘斋中有谁??「送至上京的禀帖里写着,祝冷月出没於栖尘斋,此言是真是假?」长河冷不防地问道。
采风官抿起嘴唇,眉头深锁,视线飘忽,神情堪称古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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