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方余暑未消,九月寒瓜也是有的,估计是今年最後一波收成;我和不归去双英聚,碰巧见着此君,想你或许没吃过,遂买了几颗回来。」千山五指虚握,指节敲了几下瓜皮,发出咚咚的声响,「行商言,此乃姜州的瓜,可香可甜了。」
姜州临海,位处大江下游,沃野千里,依《风物志》所言,的确盛产瓜果。
「如此,我可要好生期待一番了。」长河展颜,莞尔一笑。
栖尘斋内,柏子仁与川七升起了柴火,火边架着几条烤鱼;杜若埋头饮酒,眼下似有些许乌青。
千山三下五除二,没一会儿就切好了寒瓜;范锦官和宁不归这时才缓缓归来,宁不归手上的小寒瓜已不见了踪影,约莫是分送出去了。
大鹅井然有序地排成列,一只接一只跟在宁不归的身後,左摇右晃地踏过门槛,走入别院角落,抖了两下翅膀,便把头埋入羽毛里。
宁不归瞧了瞧杜若,又瞅了眼大鹅,乐不可支地笑了起来。
天阶夜sE凉如水,长河举目,见小孩儿笑靥盎然,在院子里跑来跑去,他的双手合起又松开,一只火金姑侥幸躲过,自指缝溜出;眨眼之际,草丛中飞出了一点又一点的流萤,恍若满天星斗散於人间。
长河咬下一口寒瓜,汁水滑落,淌至掌心,果真如千山所言,甜极了。
「自来此地,也差不多要两年了。」柏子仁状似不经意地开了口:「想当年,我们有眼不识珠玉,误和范姥打了起来,幸而范姥大人有大量,非但不计较我们的失礼,还让我们有了个栖身之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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