浴缸注水的声音此刻清晰可闻,哗哗的,像某种催促。
“儿子,”她忽然说,声音里带着一丝戏谑,“你刚才笑了对吧?”
高博一愣:“有吗?”
“当然有。”高檀香歪了歪头,马尾辫随着动作滑到一侧肩膀上,“虽然就一点点,但确实是笑了。你年纪轻轻的,整天摆出一副小大人的样子,我还以为你得了什么面瘫症了呢。”
她伸出手,掌心温暖而略显粗糙——那是常年敲击键盘和做家务留下的印记。
她用指尖轻轻搓了搓高博苍白的脸颊,动作带着母亲特有的、不容拒绝的亲昵。
“这不挺会笑的嘛。”她的声音软了下来,像融化的蜂蜜,“以后也要像刚才一样多笑笑,这才像个少年人嘛。”
她的指尖停留了片刻。
高博能感受到她掌心的温度,能闻到她手上残留的护手霜气味——还是那款廉价的薰衣草味,但他此刻觉得那味道浓郁得让人眩晕。
她的眼睛离他很近,他能看清她瞳孔里倒映出的、自己那张苍白的脸,还有她眼白上细微的血丝——那是熬夜的代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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