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能看。
他只要一看，就可能勒住马，就可能回头，就可能做出连自己都拉不住的事。
所以他只能低着头，一路往前骑。
前面是曹仁的背影。
黑sE的马，黑sE的影子，在火光里一闪一闪，却稳得可怕。曹仁一次都没有回头，也没有再说一句多余的话，只是不断往前，像是要y生生从这座烧起来的城里劈出一条路。
曹昂便跟着那道背影跑。
左边有人在哭。
右边像有什麽东西轰然塌下来，震得地面都跟着颤了一下。马受了惊，猛地扬起前蹄，曹昂差点被掀下去，手心一滑，才发现缰绳不知何时已经被汗浸得发黏。
有人从旁边撞过来，像是也在逃命，肩膀狠狠擦过他的腿侧。曹昂下意识偏头，眼角余光只瞥见一张满是灰黑的脸，和那人怀里SiSi抱着的一个小包袱。至於那到底是个孩子，还是一袋东西，他甚至来不及分辨。
他又把头低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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