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开口了,声音有些沙哑,像是太久没有震动过声带。她依旧低着头,视线定格在咖啡杯里褐色的液体上,没有抬眼看我。
我握着勺子的手抖了一下,张开嘴,喉咙里却像被砂纸磨过一般,只能吐出一个单音节“……好。”
母亲站起身,椅腿擦过地板。她抓起沙发上的皮包,高跟鞋在木地板上踩出一串脆响,径直走向玄关。
我放下碗,视线追着那抹摇曳的背影。
她走到门口,右手撑在墙壁上。
弯下腰,左脚的高跟鞋被踢在一旁,露出包裹在丝袜里、微微蜷缩的足心。
她扶着墙,把脚塞进另一双开车用的浅口鞋里。
“带你去个地方。”她重新站直身体,手掌从墙壁上撤回。
门锁发出一声轻响,继而关上。我坐在空荡荡的餐桌旁。那种几乎要把我溺毙的窒息感,随着那声关门声消散了大半。
我长长地吐出一口气,尽管前路未卜,但停滞了五天的死寂,终于在这一刻由妈妈撕开了一道裂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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