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婉音机械地拿起汤匙,舀起一勺送入口中,那甜腻的味道在舌尖化开,却怎么也压不住心头泛起的那股焦灼与羞恼。
她回想起前几日在竹林里主动约见吴鸦的场景,一向在官场交际中游刃有余、端庄得体的自己,竟然在那个冷峻深邃的少年面前紧张得连指尖都在战栗,甚至连精心准备好的话语都说得支离破碎。
“我这到底是怎的了?”她在心中暗自呵责着自己。
明明她才是长辈,是这深宅大院里真正的主人。
三十六岁的年纪,二品官员妻子的尊荣,再加上那副被岁月雕琢得愈发丰腴熟透、温婉娴淑的身架子,这些本该是她最坚备的铠甲,可在吴鸦那双仿佛能洞穿皮肉、直抵灵魂幽微处的冷眼注视下,她却像个从未见过生人的豆蔻少女,除了躲闪与羞涩,竟拿不出半点长辈的威严。
这种反差让她感到一阵前所未有的挫败感。
她深知,自己那隐秘而浓烈的母性欲望,只敢在黑暗中、在他昏睡不醒时才敢肆无忌惮地倾泻。
昨夜她像头贪婪的雌兽般对着昏睡的他予取予求,甚至慈爱地引导他那根狰狞的肉柱没入自己的身体,那时的她是多么笃定而满足。
可一旦他睁开眼,一旦那双属于“吴鸦”的侵略性目光投射过来,她便又缩回了那壳子里,变回了那个唯唯诺诺、甚至有些可怜巴巴的小女人。
“不行,绝对不能再如此下去了……”柳婉音放下汤匙,精致的碗底与桌面碰撞,发出一声清脆的决断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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