幻觉在那一刻达到顶峰。
他紧紧抱住她,力道大得让她轻哼出声,但他不在乎。
他在拥抱一个幽灵,一具用金钱和记忆共同铸造的、温暖的躯壳。
他带她去更多“老地方”。
他和安如意初次牵手的小公园长椅,他们经常偷溜进去约会的大学图书馆角落当然,只能在外面转转,甚至是他向她求婚计划中的那片海边——虽然最终没有成行。
他对着林夕,一遍遍讲述那些早已在心底磨出包浆的往事:安如意在这里如何笨拙地喂鸽子,被鸽子抢了面包吓得扑进他怀里;安如意如何在那排书架后踮起脚偷偷吻他,被管理员手电筒照到时的慌乱……他讲得细致入微,眼神迷离,仿佛林夕不是一个倾听者,而是那些往事中理所当然的女主角。
林夕总是安静地听着,适时给出反应,或微笑,或蹙眉,或轻轻感叹“真浪漫”。
她的表演越来越纯熟,越来越能精准地踩在周言难情感的鼓点上。
她甚至开始主动在一些细节上“补充”,比如周言难提到安如意爱吃某家甜品店的提拉米苏,她会在下一次见面时,“碰巧”带上那家店的外卖,用那种略带腼腆的语气说:“路过看到,想起你说过……就买了。”
每一次这样的“巧合”,都让周言难更深地陷落。
看,她不仅在模仿,她甚至在“成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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