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层隔在幻影与现实之间的薄膜,在他眼中越来越薄,几近透明。
然而,在那些极致的亲密时刻,当周言难彻底沉溺于用她的身体复刻回忆时,林夕偶尔会流露出一丝裂痕。
比如现在。
周言难从床头柜的暗格里,拿出了一个丝绒小袋。
倒出来的,不是戒指,而是一条已经有些泛旧、但依旧柔软光滑的宝蓝色真丝丝巾。
这是安如意的遗物之一,她生前很喜欢,常用来束发或点缀颈间。
林夕刚沐浴出来,身上只裹着浴巾,头发湿漉漉地披在肩上。看到周言难手中的丝巾,她擦头发的动作微微一顿。
“今晚……”周言难的声音因渴望而沙哑,他走到林夕面前,举起丝巾,“用这个,可以吗?”
林夕的目光落在那条显然属于另一个女人的私人物品上,眼底飞快地掠过一丝冰冷的厌恶,像被什么脏东西碰了一下。
但那情绪消失得太快,快得周言难根本捕捉不到。
她抬起眼,已恢复了那种温顺的、带着一丝困惑的柔婉:“周先生想怎么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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