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一株极老的海棠。树g粗壮，要两人才能合抱。树皮皲裂，长满了青苔。枝桠向四面八方伸展，遮天蔽日。满树都是花bA0，红红的，小小的，如一粒粒胭脂扣。还没有开。但已经能想像，再过几日，这株海棠盛放时，会是怎样的景象。
海棠树的周围，是一片彼岸花。
彼岸花还没有开。只有细长的叶片，从泥土中钻出来，绿油油的。它们密密地长在河滩上，从海棠树下一直蔓延到水边。祈砚认得这种花。她去的那夜，提了满满一篮。红石蒜。彼岸花。分离，Si亡，无望之Ai。
「这花是什麽时候有的？」他问。
「很久了。」俞伯将船靠岸，把缆绳系在一块大石头上，「我年轻时来这里，便有了。镇上的老人说，这株海棠和这片彼岸花，是前朝一对苦命男nV化的。」
祈砚上了岸，走到海棠树下。树g上刻着许多字。有些已经模糊了，长满青苔，看不出原来是什麽。有些还隐约可辨——都是成双成对的名字。某某与某某，某生与某娘。年代各不相同。有崇祯年间的，有康熙年间的，有乾隆年间的。最近的一处刻痕，看样子也不过二三十年。
「这是……」祈砚m0着那些字。
「镇上有一个传说。」俞伯在石头上坐下，点燃了烟杆，「若是两情相悦却不得善终的男nV，将他们的名字刻在这株海棠上，来世便能在一处。」
祈砚的手停在树g上。
「管用吗？」他问。
俞伯cH0U了一口烟，缓缓吐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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