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去上游看看。」
俞伯没有多问。他解开缆绳，将那条用了二十年的乌篷船撑过来。祈砚上了船，在船头坐下。俞伯撑篙，船便悠悠地离了岸。
青溪上游水流湍急，两岸都是山。山上是竹林，密密层层的，风过时哗哗作响，像许多人在低语。祈砚坐在船头，看着水面。水是碧绿的，清澈见底。水底有卵石，光滑圆润，被水流冲刷了千年万年。有水草，绿油油的，随波摇曳。偶尔有小鱼游过，银白sE的，一闪便不见了。
「俞伯，」祈砚忽然开口，「这条河的源头在哪里？」
「在天目山。」俞伯道，「从这里往上走，大约三十里，有一道瀑布。瀑布上面，便是源头了。」
「你去过吗？」
「年轻时去过一次。那时我还年轻，什麽都想看看。」俞伯笑了笑，「源头的水最清。捧起来便能喝，甜的。」
船继续往上走。水流越来越急，俞伯撑篙的力度也越来越大。两岸的竹林渐渐稀疏，取而代之的是杂木林。栎树，枫树，还有一些叫不出名字的树。树枝上已经冒出了nEnG芽，浅绿的，鹅h的，星星点点。
「到了。」俞伯忽然说。
祈砚抬起头。
前方出现了一片开阔的河滩。河滩上，有一株海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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