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鬼看着这句,心里忽然疼了一下。
慢慢。
小子以前也常常说慢慢。怕就慢慢想。不能马上回来,就给他机会。工作忙,就工作忙完再说。很多时候,他其实不是那麽会说漂亮话,可是他总是用自己的方式告诉她,不用一次就做到,不用马上就变好,不用现在就把所有事都说完。
可是小鬼那时候不知道,这样的对话也会变成後来她记得很久的东西。她以为他们还会再聊,以为以後或许还会有一次机会,把澎湖重新提起,把那些没有说完的事情慢慢说完。她以为这句话只是某一次夜晚里,小子对她工作的关心。她不知道,很多年後,自己会一遍一遍想起它,才明白小子其实已经把她看得很透。
她回:「哪有那麽容易。」
小子说:「我知道。」
「你又知道。」
「我就是知道。」
小鬼看着这句,终於笑了一下。很轻,可是那个笑里有一点真正的松动。
那天晚上,她没有把工作全部说完,也没有把主管如何严厉讲得太仔细。但她平常多说了一点。最近工作压力很大、什麽事情做不好被骂了,求好心切却整天都很紧绷,也没有做得b较好。小子没有给她什麽了不起的建议,没有叫她辞职,也没有说你怎麽那麽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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