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师陪那个要出国的学生走四手联弹的隔天，景明特地b平常早到了教室。
其实昨天在琴房门边，听着老师和那个学生的琴声，他就隐约觉得有哪里不太对劲。中间有那麽一瞬间，老师和那个学生好像差了一点点——快得他几乎以为是自己听错。可老师马上就接回去了，顺得不留痕迹，全场除了他好像也没人察觉。他当下没多想，回去却越想越觉得奇怪。
晚上，沈悠传讯息给他。
她吞吞吐吐地说了一堆，绕了好大一圈，最後才讲出来——她最近也觉得老师怪怪的，好像右边耳朵不太灵。景明看着那几行字，心里那点模糊的不安，一下子就被坐实了。
两个人在讯息里商量了半天，决定今天一起跟老师说说，劝她去看个医生。
「老师早。」景明在办公室门口探头。
「景明？这麽早。」白音璃正在整理谱，抬头看见他，又看见跟在他後面、一脸紧张的沈悠，微微有些意外，「小悠也在。怎麽了？两个人一起，这麽正式。」
景明和沈悠对看了一眼。沈悠用眼神拼命催他，他只好y着头皮开口。
「老师，那个……」他挠了挠後脑，组织了半天的话，到了嘴边还是有点结巴，「就是，我们……我们有点担心你。」
白音璃放下手里的谱。「担心我？」
「昨天……」景明斟酌着用词，生怕说重了，「我在门边，听你跟那个学生四手联弹的时候，中间好像有那麽一下下，不太合。还有小悠说，她最近觉得你右边好像听得不太清楚……老师，你会不会是耳朵哪里不舒服？要不要去看一下医生？」
话一说完，琴房里安静了一瞬。
景明的心提到了嗓子眼。他最怕的就是这种时刻——万一说错了，万一冒犯了老师，万一其实根本是他想多了……他偷偷观察着白音璃的神sE，手心里全是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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