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噩耗,像一块巨石投入平静的池塘,在小小的诺琳村激起波澜,但对亚伦而言,无异于天塌地陷。
尽管父亲对他疏于照顾,甚至动辄打骂,但那终究是他唯一的血亲。
亚伦哭得撕心裂肺,那双总是充满阳光的眼睛,第一次被巨大的悲伤和茫然淹没。
老汤姆在邻村的山那边,有一个远房表亲。
诺琳村没有其他亲人能长期收留亚伦。
葬礼草草结束后,远房表叔——一个同样沉默寡言、以伐木为生的男人——决定带亚伦回去,一方面有个照应,另一方面,也指望他学点伐木或者帮工的手艺,将来能养活自己。
离别的日子,定在三天后。
深秋的黄昏,带着萧瑟的寒意。
夕阳如同一枚巨大的、燃烧殆尽的铜币,缓缓沉入叹息山脉那锯齿状的轮廓之后,将西边的天空渲染成一片壮丽而凄凉的橘红与深紫。
西尔维娅和亚伦,并肩坐在他们最熟悉的地方——村后那个长满柔软枯草的小山坡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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