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于,在秋名山脚那个他们常去的加油站附近,拓海堵住了刚从我车上下来、准备步行回家的夏树。
那天,我故意让司机在离她家稍远的地方停车,给了拓海机会。
我坐在车里,隔着一段距离,冷漠地旁观着这场早已注定的冲突。
拓海从他那辆白色的AE86上跳下来,脸上是压抑不住的愤怒和痛苦。他一把抓住夏树的手腕,力道之大,让夏树疼得皱起了眉。
“夏树!你到底怎么回事?!那个男人是谁?!你脖子上的痕迹又是怎么回事?!”拓海的声音因为激动而有些嘶哑,引得过路的加油站员工都侧目看来。
夏树试图挣脱,但徒劳无功。她低着头,不敢看拓海的眼睛,声音细弱蚊蝇:“拓海……你放开我……我的事不用你管……”
“不用我管?!”拓海几乎是吼了出来,“我是你男朋友!我怎么能不管?!你看看你现在变成什么样子了!那些衣服,那些包……是不是都是那个男人给的?!你为了钱,就……就……”后面的话,他似乎难以启齿,眼眶都红了。
夏树被他的话刺痛,猛地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我熟悉的光芒——那是被说中心事后恼羞成怒的防御,以及在我影响下逐渐滋生的、对拓海“平庸”的轻视。
“是又怎么样?!”她突然拔高了声音,带着一种破罐破摔的尖锐,“拓海,你除了会开车,还会什么?你能给我买这些吗?你能带我去北海道滑雪吗?你能让我过上我想要的生活吗?!”
这些话,如同冰冷的刀子,狠狠扎进了拓海的心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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