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德开修锁店的第一天,谢有光就注意到他了。
不是因为什麽特别的原因,就是对街来了个新店,阿德在门口钉招牌,梯子不够高,他踮着脚,圆厚的背影在那里晃了一个下午,把「柯记修锁」四个字歪歪地钉上去,然後退後一步看了很久,没有重钉,就这样算了。
谢有光站在自家门口,看了那块招牌一眼,心想:这个人,不太在乎这种事。
然後进去忙自己的了。
後来他们就这样,对街对了将近两年。
早上阿德开铁门,谢有光已经在擦供桌,偶尔视线会在空中交会一下,然後各自别开,说不上为什麽,就是没有说话。
旧城区就这麽大,街坊之间不说话其实也说得过去,各自过各自的,这条街上大家都这样。
谢有光告诉自己是这个原因。
第一次有机会开口,是搬来三个月後的一个傍晚。
谢有光提着一袋进货回来,袋子底部破了,走到一半散了一地,蜡烛滚了一街。他蹲下来捡,抬起头,对街的阿德站在门口,明显看见了,两个人眼神对上了。
谢有光等了三秒。
阿德没有过来,低下头,进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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