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关上的一瞬间，外面的声音都被隔绝了。沈知渡环顾四周——房间不大，但很整洁。一张深sE实木办公桌，桌上放着一台电脑、一盏台灯、一个相框。相框里没有照片，只有一张白纸，上面写着一行字：「真相是时间的nV儿。」
靠墙是一个书架，塞满了法律书籍，每一本都按照颜sE和高度排列，像士兵一样整齐。书架旁边有一张黑sE皮沙发，看起来坐了很多人，皮面有些磨损。
「坐。」宋言周指了指沙发。
沈知渡坐下来，发现沙发的角度正好能看到宋言周的办公桌。这个位置大概是宋言周用来见客户的地方——坐在这里的人，会被他的办公桌、他的书架、他的奖盃包围，被他的气场笼罩，然後不自觉地说出真话。
「你要查什麽？」沈知渡问。
「周敏弟弟的资料。」宋言周打开电脑，「如果遗嘱不是周敏弄丢的，那就是有人拿走了。能接触到遗嘱的人不多。周敏的丈夫、孩子，还有——周敏的弟弟。」
沈知渡靠在沙发上，看着宋言周工作。这个人工作的时候和平时不太一样。平时他已经够专注了，但在办公室里，他的专注变成了一种近乎残忍的东西——眼睛盯着萤幕，手指在键盘上飞快地敲，眉头微微皱着，嘴唇抿成一条线。整个人的气场都在说：不要打扰我。
但沈知渡觉得，被打扰的可能是他自己。
因为他发现自己一直在看宋言周的手。那双修长的、骨节分明的手，在键盘上跳跃的时候，有一种奇异的节奏感。他想起刚才在占卜馆里，那只手扶在他手臂上的温度。温热，乾燥，稳定。
他移开目光，看向书架。那些法律书籍的书脊上印着各种拉丁文术语，他一个都不认识。他试图记住几个单词，但大脑完全不配合。他的注意力像一条不听话的狗，总是跑回宋言周身上。
他发现宋言周的衬衫领口系得太紧了。领口最上面那颗扣子，勒着喉结下面的皮肤，看起来很不舒服。他想起上次宋言周穿针织衫的样子——领口微敞，露出一小截锁骨，白得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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