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昌有什麽工作？」
「不知道。去了再说。」
刘老板看了他一眼，没有再问。这条路上跑的人，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故事，问太多不是好事。
卡车在路上颠簸了两天。第一天走的是国道——说是国道，其实就是一条铺了碎石的土路，卡车开过去，扬起的灰尘跟在後面，像一条长长的hsE尾巴。晚上停在路边的一个小镇上，刘老板请他们吃了一碗面，面条粗得像手指，汤是酱油兑水，上面飘着几片青菜叶子。
李宗敏把那碗面吃得乾乾净净。
第二天下午，卡车到了一个叫「上饶」的地方。刘老板说要在这里过夜，明天再走。他们在上饶的旅馆住了一晚——b杭州的旅馆还差，房间里只有两张木板床和一个破脸盆，厕所在院子里，没有门，只有一块布帘子挡着。
李宗敏去上厕所的时候，看到院子里有一个nV人在洗衣服。那nV人大概三十多岁，穿着一件灰sE的大褂，蹲在一个大木盆旁边，用力地搓衣服。她的手很粗糙，指甲缝里全是黑泥。
「你是哪里人？」那nV人问。
「北平。」李宗敏说。
「北平啊，」那nV人抬起头看了她一眼，「北平的人跑到这里来做什麽？」
「找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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