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换个问题。「你怎麽知道要来这里找我？」
她看了我一眼，说是直觉。她回了消息，我却没有再回复。「我猜你是来七楼了。毕竟这里的信号一直都不好。」
手电筒的光突然刺进来，吓了我们一跳。我看不清那两个人，但是能凭声音认出来——是袁嘉纯和副教导主任。
第二天的长课间，我走进教导主任办公室，发现宋悦也在场。办公室里只有我一个学生，副主任和宋悦都坐在我对面。擅闯封闭楼层也要记过，这是我来橡港一中两个月来收到的第二次处分了。再有一次，我就要强制休学。副主任念处罚通告的时候我无视宋悦的目光，低头看着自己的新球鞋——这双是我妈从国外寄回来的。TravisScott和NIKE联名的倒钩。我今天第一次穿，就要踩着它去扫T育馆。
没错，惩罚不止於记过被全校通报，还包括T力活。从今天开始，我每天下午放学後都要去T育馆帮忙打扫卫生，为期一个月。
但我们的谈话里，从头到尾也没提到林楚一的存在。
我转头离开办公室的时候，宋悦也起身，然而她没有尾随我出门，只是在我身後把门带上了。我在门口等了一会，里面传出来的声音模模糊糊的，我一个字也听不清，索X就走了。那晚宋悦罕见地敲敲我的房门，她问我晚上在七楼发生的事情经过，问我当时是不是有另一个nV孩在场。我如实回答，告诉她一切都不关林楚一的事，对方是我好朋友，是好心来解救我的。然而宋悦的表情带着不屑和寒气：「是吗？反正她可一点事情都没有，被全校通报的人是你。」
她顿了顿，认真地直视我的双眼，又道，既然我朋友选择了自保，我也应该学聪明一点，和人保持距离，不要再惹祸上身了。
除了上课时间，T育馆并不对学生开放，确认这一点後我稍微感觉到安心——至少自己不用再碰到那三个人。我没想到的是小周还在里面，看到我，手臂肌r0U线条饱满结实的实习T育老师咧开嘴微笑，把手里的篮球向我抛来。
「练罚球能静心。」他说，我只是点头，看他连着投进三个，第四次却砸到了篮板上。小周转头看我，我掂了掂手里的篮球，抬手投出去，注视着它飞进篮筐，突然想到大卫-贝克汉姆——虽然我们谈论的并不是同一种球类运动——我忘了自己在哪里看过一次他的采访，他说自己每次罚任意球时，球一离脚他就能判断出这次自己能不能直接得分，我从来没有这种直觉。林楚一在放学的时候给我打了电话，我没接。她还发了微信，问我要不要一起吃饭。
小周给我抛来篮球。投进去了林楚一就没有和袁嘉纯在一起，投不进去就是她俩在一起了。
砰地一声，球砸到篮筐上，掉落地板，弹跳着。小周接起球，对我说我刚才做动作时上半身幅度太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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