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维桢放下书,静默地注视着阿椿。
“你还会修屋顶?”沈湘玫羡慕,“好厉害。”
“那当然,”阿椿得意,“因为我轻,也小心,不会踩碎瓦片,很多富人家屋顶的瓦片破了几片,要换新的,都要请我呢,我的工钱也比旁人高。”
沈湘玫来了兴趣:“换瓦片是不是和补绣针差不多?”
阿椿想了想:“换瓦片更简单些,也可能我女工差;比起来的话,我更喜欢换瓦片。”
做女工只能在屋里,在室外久了眼睛痛,脖子也不舒服;换瓦片的话,可以爬到高高的地方去,没有东西压着,仰脸就是蓝天白云,微风晴日,风也没有阻碍。
说到这里,她想起有趣的事情:“而且我年纪小,主家喜欢赏我些东西吃,能得到不少好东西呢。有一次,正赶上他们吃饭,给我一整个猪肘子,香喷喷的,我一路跑回家,和娘吃了一顿,晚上,娘又用剩下的肘子肉和骨头做了汤……”
沈湘玫原本还在兴致勃勃地听,越听越不对劲,到了后面,她意识到这个表妹过了很艰苦的一段时日后,便沉默了。
这一刻钟,沈湘玫忽然为自己曾经的言行懊悔。
——当初她是怎么了?怎么能因为几个珠钗就说阿椿的坏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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