画室的光线从侧面打过来,在他的脸上留下一半亮、一半暗。亮的那一半可以看到嘴角那个浅浅的弧度,暗的那一半可以看到眼睛里有什麽东西在动。
「你在怕什麽?」傅承渊问。声音很低,像大提琴最低的那根弦。
「我没有怕。」林予安说。他的声音b自己预想的要小,小到像在自言自语。
「你有。」傅承渊的目光落在他的耳朵上,「又红了。」
林予安伸手m0了一下左耳。烫的。他把手放下来,握成拳头,垂在身侧。
他不知道自己该把手放在哪里——放在口袋里太刻意,抱在x前太防御,垂在身侧又太ch11u0,像把自己打开,像在说「你可以伤害我」。
傅承渊没有动。没有伸手碰他,没有往前走一步,没有做任何让他更紧张的事。他只是站在那里,低头看他,等他说话。
林予安想推开他。不是真的推,是那种——他不知道该怎麽说。
他的手从身侧抬起来,伸出去,停在半空中。傅承渊的手腕就在那里,近在咫尺,皮肤上还沾着一点未乾的颜料——普鲁士蓝,和今天早上那幅画里Y影的颜sE一样。
他的手停在半空中,没有碰到,也没有收回。
他不知道自己在做什麽。
不知道自己是想推开他,还是想抓住他,还是只是想碰一下——碰一下那只手,碰一下那些颜料,碰一下这个站在他面前、距离不到一个拳头、让他心跳失控的人。
「傅承渊。」他说。声音很小,小到像在喊一个很远的人。「你到底想怎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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