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念头第一次浮上来的时候,她把它按下去。但它又浮上来,第二次,第三次,每一次都更重一点。父亲的宅邸再空,再寂寞,再没有人,那个墙也是她认识的墙,那个庭院也是她认识的庭院,她在那里知道每一个角落是什麽,知道哪条板子踩上去会响,知道清晨的光从哪个方向照进来。
在这里,她什麽都不知道。扛着快控制不住的身T,走在刀锋的边角。只要身T一不小心,就会沦落像晓芦一样的命运。
早知道不要进占卜店。
这个念头更重,重得让她x口有点闷。靛云说了,哪里都不要去,就在门口等她。小光自己说知道了,却又做了不该做的蠢事。她现在不知道靛云在哪里。
她想起靛云的脸,想起靛云给她稀粥的样子,想起靛云在马车上让她靠在腿上的样子,想起靛云成熟的声音。
她想要靛云现在就站在这里。
她甚至想到了白刃哥哥。那个在榜单上让她的脑子短了一下的俊美画像。她想,如果白刃能突然走进这个厅该有多好。但这个念头在她脑子里停了不到一秒就消散了,因为她知道这是不可能的,白刃不知道她在哪里,靛云不知道她在哪里,她自己也不知道她在哪里。
小光现在只有她自己,以及如同用细竹竿要撑起一栋房子的身T。
当她正要回端着空酒壶回到候场时,她看见了那张脸。
门口刚走进来的,一个男人,和周围那些衣着考究的客人不太一样,穿着老旧又随便,但走路的样子带着一种压过去的横。她看见他脸的时候,脑子里有什麽东西一下子清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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