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行之沉默了两秒。
他记得。
是Q大附近一家开了很久的老茶馆，有一次约会，白庭修特地带他去，说让他换个脑子、换个心情，那天贺行之点了一壶冻顶乌龙，一个人坐在角落看窗外，等白庭修点完在他旁边坐下，什麽都没说，两个人就那样各自安静了半个小时。
他记得那个下午的光，记得茶杯的温度，记得白庭修坐下来的时候他没有把视线从窗外移开，但整个人的重心不知道什麽时候偏了一点，最後全往白庭修那个方向偏去。
「我记得，」他说，「行李等回来再收，走吧。」
茶馆还在，招牌换了，但格局没有大改，木桌、矮窗、竹制的灯罩把光线染得柔，角落里有几盆植物，叶子油亮，像是被人细心浇灌多年的那种沉稳。
他们找了一个靠窗的位置坐下，点了茶，侍者送来茶具，退开，周围的人声细碎，不打扰。
白庭修把茶叶放进壶里，动作慢，不急，温杯，烫壶，让第一泡茶醒一醒，再倒出来。
贺行之看着他做这些，没有说话。
白庭修把茶推过去，贺行之接了，喝了一口，茶是轻的，带一点花香，往下沉了一点之後才有回甘，是他喜欢的那种层次——不是他自己告诉白庭修的，是白庭修记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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