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Y大附近一家开了将近二十年的咖啡馆,不是网红店,没有特别的装潢概念,木头桌子,老式的吊灯,咖啡豆自己烘,墙上挂着几张黑白照片,说不清楚是谁拍的,也没有刻意要说清楚。
贺行之选这里是因为它安静,能说话,不需要刻意压低声音,也不用担心被人打扰。
他两点整到,白庭修两点零三分进门,找到角落那张桌子,在他对面坐下,把外套脱了搭在椅背上。
「你喝什麽咖啡?」白庭修说,看了一眼贺行之面前已经到了的那杯。
「美式。你呢?」
「一样,」白庭修说,对侍者点了头,「加一杯。」
两个人在这里没有识别牌,没有工作职衔,没有论坛议程表,没有可以被拿来当作开场白的工作理由。这是贺行之这次刻意选择的——把那些可以被拿来当掩护的东西拿掉,看看剩下什麽。
剩下的东西,他心里有数。
「你周末怎麽会来Y市,」白庭修说,把刚送来的咖啡端起来,「T市不是有课?」
「周六没排课,」贺行之说,「我习惯周末来Y市一次,Y市和T市那个距离,坐高铁三十分钟,不值得把自己关在T市。」
「你在T市住了多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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